个性的比较心理学研究
【摘要】 个性的比较心理学研究，实质上是指动物个性研究。文章首先探讨了个性的比较心理学研究的理论基础，在此基础上简要介绍了个性的比较心理学研究的策略和方法，并就个性的比较心理学研究对当代个性心理学发展的积极意义进行了初步的分析。
【关键词】 个性 比较心理学研究 进化论 生态学
个性的比较心理学研究，实质上是指动物个性研究。这里的动物，是指不包括人类在内的非人动物（nonhuman animal）。著名生理学家巴甫洛夫首开个性领域比较心理学研究之先河，他分析了狗的4种个性类型与其神经活动之间的关系，建立了个性的高级神经活动类型说。但自此以后，尽管比较心理学研究在心理学的其他领域十分流行，人们却很少把它与个性研究联系起来，近年来，由于西方个性心理学出现了进化论和生态学思潮，加之生物科学中克隆技术、基因描图和基因移植技术推波助澜，比较心理学研究在西方个性心理学中再度兴盛起来。本文在总结已有研究文献的基础上，试图回答以下3个问题：⑴进化论和生态学究竟对个性的比较心理学研究产生了怎样的影响；⑵个性的比较心理学研究的策略和方法有哪些；⑶个性的比较心理学研究对个性心理学发展的积极意义何在。
1 个性的比较心理学研究的两大理论基础：进化论和生态学
1.1 进化论
众所周知，进化论的基本观点是，物种进化的过程是优胜劣汰，适者生存的自然选择过程。这一过程既存在物种的连续性，同时也存在物种的变异性。人类是由动物进化而来，毫无疑问，人类与动物之间存在某种程度的关联。进化论生物学主要研究人类与动物在解剖和生理方面的生物学关联，而在进化论心理学则主要研究人类与动物在学习、认知、情绪和个性方面的心理学关联。对于人类与动物的生物学关联，由于有许多耳闻目睹的事实存在，人们一般不持异议。可是对于人类与动物的心理学关联，却有人大加怀疑，似乎承认这种关联就有失人类的高贵和尊严。事实上，进化论的创始人达尔文并不持这种观点。1872年，达尔文在《人类与动物的表情》一书中指出，情绪，不仅人类存在，动物也存在。同样的道理，个性现象并非人类特有，动物也有个性，对这样的命题我们不应感到惊奇。.
进化论心理学的主要任务是运用进化论原理来解释人类心理和行为的起源以及各种心理特征在跨物种中和物种内的差异。这种研究有助于揭示个性特质的起源。从进化论的观点看，个性特质的起源有2种方式：趋同进化和同源进化。趋同进化(convergent evolution)是指不同的物种由于生活在相似的环境条件下而逐渐演化出相似的特质，这样的特质是为解决物种共同适应性问题而产生的。同源进化(homological evolution)则是由一个祖先物种进化产生各种各样不同的新物种，以适应不同的生态位，而这些新物种则遗传了祖先物种的特质。举例来说，假设物种B和物种C有关联，他们的祖先物种是物种A，物种E和物种F有关联，他们的祖先物种是物种D。物种B和物种E有相同的生态环境，物种C和物种F也有相同的生态环境，但这2种生态环境各不相同。假定我们发现物种B存在特质X，我们可以遵循进化论的2条思路来进行推理：如果发现物种C存在特质X，而物种E和物种F并不存在，这表明特质X是物种B和物种C的祖先物种A遗传下来的，称为同源进化；如果发现特质X存在于物种E中，而物种C和物种F不存在，这说明特质X是物种B和物种E适应共同生态环境的结果，称为趋同进化。
尽管这个例子非常简单，但它提供了物种种系水平上（即跨物种之间）个性特质起源问题的研究假设：一种假设是预测物种C存在特质X，另一种假设是预测物种E存在特质X。运用这种逻辑，人们能够考察诸如好奇心这样的个性特质，并利用已知的物种种系关系，检验好奇心水平与物种种系水平是否相同。如果人类的好奇心是从他们祖先那里遗传下来的，而不是近代适应的产物，那么这种程序就能使我们明确好奇心在人类进化史上出现的时间。尽管行为特质的种系水平的考察显得有些困难，但文献表明，行为特质的种系水平的考察同身体特质的种系水平的考察具有同样的意义。另一方面，可以考察与个性特质相随的基因的进化。例如，Lessch 等人1997研究了许多哺乳动物，包括松鼠、罗猴、黑猩猩以及人类的基因变化过程，并联系已知的物种种系关系，确定焦虑基因可能出现在4 000万年前[1]。现代计算机软件技术，大大增强了人们追溯物种种系水平的特质的进化历史的能力。
进化论原理也为物种内的个体差异提供了研究框架。进化论有个频次依赖选择（frequency dependent selection）原理。这一原理是说，某一特质的选择的优越性取决于这种特质在同类物种中的流行和普及程度。当这种特质极为稀少，其适应价值就高，反之，当这种特质非常流行和普及，它的适应价值就低。例如，某一个体动物有从草莓中摘吃果实的偏好，由于同类中其他个体没有这种偏好，它所遇到的竞争就少，其适应价值就高；相反，如果这种心理偏好在同类物种中普及和流行起来，那么它所遇到的竞争多，其适应价值就低。这种频次依赖选择原理能解释个体差异是怎样保留下来的。Clark和Boinski（1995）正是利用这一原理提出他们的研究假设：社会化程度高的物种(群居物种)较之社会化程度低的物种(独居物种)拥有更多的个性维度。因为社会化程度高的物种的竞争性强，必须有多种个性维度才能适应，这些个性维度包括交往热情、社交技能等[2]。
总之，进化论原理为个性的比较心理学研究奠定了研究策略：跨物种比较和物种内比较。
1.2 生态学
生态学倾向是当今科学发展的共同趋势，心理学生态学倾向的一个重要原因是心理学自身发展的局限性[3]。在生态学引入心理学之前，心理学存在2种长期对峙的方法论取向：客观主义和相对主义。客观主义（objectivism）认为，世界是客观存在的，世界上的万事万物皆有客观特性，这种客观特性不依赖于知觉者的知觉而独立存在，人类知觉活动所揭示的是事物的客观特性。客观主义的表现形态是逻辑实证主义。相对主义（objectivism）则认为，世界并不存在客观的绝对真理，人的认识是相对的，依赖于人的主观经验，人类知觉活动所揭示的更多的是人的主观经验。相对主义的表现形态是现象学。举例来说，小明说“我家的狗很忠诚”，小明的这句话到底告诉了我们什么呢？客观主义认为，这句话告诉我们的是关于小明家的狗的特性（即忠诚），这种特性是客观存在的。而相对主义则认为，这句话告诉我们的是小明对狗的主观态度和看法，狗的特性是相对的，不同的人对狗的看法是不同的。
生态学在客观主义和相对主义之间架起了一座桥梁。以生态学的观点看，人类的知觉活动部分地受到知觉对象的影响，部分地受到知觉者的主观经验的影响，同时还部分地受到知觉者和知觉对象之间关系的影响。因此，小明的话部分地透露了狗的特性，部分地透露了他本人对狗的态度和观念，还部分地透露了他与狗的关系。生态学强调动物在其生态环境中进行自然选择，这与进化论是一脉相承的。例如，同样是狗，宠物狗、牧羊犬、食用狗各自处于不同的生态环境中，它们各自的主人对狗的态度和看法各不相同，因此会形成不同的人狗关系，而不同的人狗关系可能是狗的个体差异的根源之一。故牧羊犬没有宠物狗那样娇气，也没有食用狗那般懒惰，它们的生态环境不一样。
生态学一方面要求考察知觉对象的客观行为，另一方面要求考察知觉者的主观经验，并注重知觉者和知觉对象2方面所构成的关系。这里可衍生出个性的比较心理学研究的2大方法：强调考察知觉对象客观行为的行为记录法和强调考察知觉者的主观经验的特质评定法。
2 个性的比较心理学研究的策略和方法
2.1 研究策略：跨物种比较和物种内比较
跨物种比较(cross-species comparison)，亦称物种间比较(interspecies comparison)。指一个物种的个性特质与另一个物种的个性特质进行比较。这种比较包括2个方面：一是考察2个物种个性特质的相同性，例如，同样具有恐惧特质，火嘴鱼比金鱼更恐惧。另一方面是考察2个物种的相异性，例如獴开始有了好奇心，而古巴的鬣蜥却没有。人类自身的个性研究不存在跨物种比较，因为人类物种具有唯一性。但人类的个性特质可以和动物个性特质进行比较。这种比较，一般遵循2条思路：自上而下(top-down)的思路和自下而上(bottom-up)的思路。“自上而下”意指用动物研究来验证人类已有的个性特质。例如Zuckerman(1996)从人类感觉剥夺实验中发现表征人类个体差异的特质：感觉寻求(sensation seeking)。为了考察单胺氧化酶系统在这种特质中的作用，它用动物被试代替人类被试，因为动物研究可以直接测量其脑内的单胺氧化酶的水平[4]。用人类被试只能间接测量。“自下而上”正好相反，指用动物模型对人的个体差异形成假设，然后推衍到人类。例如Suomi(1999)把罗猴的反应性研究结论推衍到人类，以考察人类气质的个体差异[5]。“自下而上”允许研究者先剥夺人类社会生活复杂性的影响，然后再用人类被试来验证其假设。“自上而下”和“自下而上”相辅相成，研究实践中，研究者常常在两者之间来来回回的进行探索。例如，Gray(1987)就同时遵循了这2种思路，他先用人类被试进行研究提出了焦虑的维度。接着利用动物研究了焦虑的心理功能和生物基础，提出了焦虑的神经心理模型，再后来，把这个模型推回到人类中去验证[6]。
物种内比较(within-species comparison)，指对同一个物种2个个体成员的个性特质的比较。比如，要比较A1和A2的友善性水平，而A1和A2同属一个物种A。如果说，跨物种比较的目的在于揭示特质的起源及其适应价值，那么物种内比较则关注特质的选择性优势。这种研究有助于揭示物种内的个体差异产生的原因。例如Buss(1995)认为，物种内个体差异之所以存在，是因为它们在自然选择的进化过程中起到一定作用，这些作用很可能与生存和繁殖后代等基本进化任务有关[7]。
2.2 研究方法：行为记录法和特质评定法
行为记录法（behavioral coding）指把动物放在一定的行为测试情境中，记录其行为反应以研究其个性特质的方法。例如，Mather和Anderson(1993)捕捉了44条野生章鱼，然后每隔一天把它们放在不同的实验条件下。这些实验条件有警觉（实验者把头靠近水槽，让章鱼能看得见自己）、威吓（实验者用试管刺击章鱼）、喂养（实验者把蟹放进水槽，以便章鱼能吃）。实验持续2周，实验者记录章鱼在各种实验条件下的行为反应，然后予以评定。比如，在喂养条件下，如果章鱼跃出水面争食的评为2分，沿鱼缸底部游走的评为1分，等待观望的评为0分[8]。行为记录法是多数动物个性研究者常用的方法。
特质评定法（traits rating）。特质评定法把观察者作为获取资料的工具，即先让熟悉动物的观察者对动物的个性特质进行评定`，然后根据这些评定进行研究的方法。这种方法曾一度被指责为主观的、不合适的、与科学测量的客观要求相违背的。但后来有人为之正名。例如Block认为，把几个独立观察者的评定聚集起来，能满足任何测验的标准，对多个观察者的材料的聚集是可靠的，它排除了观察者的主观癖好和偏见。事实上，人类的个性研究中，观察者的评定也是不可缺少的。Stevenson-Hinde等人(1980)关于罗猴的研究可称得上是特质评定法运用的经典范例。他们让熟悉罗猴的观察者用25个形容词对罗猴进行每年一次评定，这25个形容词都是以行为定义的（如“活跃的”被定义为移动次数多，“缺少安全感”被定义为害怕单独行动）[9]。这种设计能使研究者评估观察者的一致性，追踪动物跨时间的个性变化。这种收集资料的方法是很有效的，因为这里有观察者跨时间、跨情境对动物的经验，而不是像行为记录法那样只进行数小时的系统的记录。当然这种方法的有效性依赖于评定者的客观性和可靠性。
3 个性的比较心理学研究对个性心理学发展的积极意义
正当人类进入新千年之际，许多个性心理学家不约而同地把目光聚焦在个性的基因、生物和环境的影响上，认为这是目前个性心理学所面临的主要挑战。另有一些心理学家关注个性发展、个性知觉、个性与健康的联系等。可以说，这些问题是当今个性心理学的热点问题。个性的比较心理学研究将对这些问题的解决具有积极意义。
3.1 个性的比较心理学研究有助于推进人们对个性的基因、生物和环境作用的理解
首先，在个性的基因作用方面，传统的做法局限于人类的双生子研究（twin study）。尽管这些研究已经表明了基因对个性的作用，但花费是高昂的，且遇到方法论的挑战。有人指责，双生子研究没有清楚地区分基因和环境的影响，而且这方面的自然实验不可能完全排除环境的影响。即算是同卵双生子，其个性相似性也不仅仅是基因的影响，还有环境相似性的影响，譬如穿同样的衣服，上同样的学校等等。动物的行为遗传研究可能是解决这一问题的最佳途径。早期的行为分析研究中，有人探查了老鼠情绪性的遗传率。新近的水貂研究则比较冒险、恐惧、攻击的遗传率，结果发现，经过6代选择繁殖后，只有恐惧是可以遗传[10]。动物个性研究为基因研究开辟了广阔的道路。Polmin和Crabbe对老鼠进行了大量的分子基因研究，获得许多基因改变的资料[11]。另外，现代基因描图技术为寻求复杂特质的基因或多重基因系统提供了条件，基因移植技术和克隆技术为进一步理解个性的基因作用提供新的技术支持。设想一下，假如2个基因完全相同的克隆动物在不同的环境里进行系统的抚养，那么，个性的基因和环境影响不就一目了然了吗？
其次，在个性的生物基础方面，公元2世纪，盖伦提出了个性的体液说，这就已经假定了个性与生物基础之间的联系。巴甫洛夫最早对个性的生物学基础进行了实证研究。巴甫洛夫以后，大多数动物研究失去了与个性的强有力的联系。然而，种种迹象表明，研究者开始重建动物研究与个性研究之间的这座桥梁。Zuckerman和Gray提出了动物个性维度的神经化学功能模型。Depue和Collins建构了外向特质的动物神经生物模型。动物研究在个性的生物基础研究方面的优越性，正如Clark和Binski(1995)所说的，一则可以提出众多的有关个性的动物模型；二则可以进行严格的实验控制和生物学测量，而不必有人类被试那种伦理上的顾虑和不可操作性。
再次，在个性的环境影响方面，个性的比较心理学研究也以其严格控制和生物学测量而具有独特优势。Bard及其同事（1996）从事了黑猩猩个性发展的研究，他们以29个黑猩猩为被试，发现，获得充足母爱关怀的黑猩猩比获得较少母爱关怀的黑猩猩更快乐，且较少恐惧[12]。Capitanio（1984）发现，由自己母亲抚养长大的动物比那些不由自己母亲抚养的动物具有更多的社会能力[13]。
3.2 个性的比较心理学研究有助于增进人们对个性发展、个性知觉以及个性与健康联系的认识
在个性发展方面，人类个性研究多依赖纵向研究。纵向研究是指在较长时期内对同一个体在不同时间间隔里里进行重复测量。几乎所有的人类纵向研究存在的通病是，由于有一定时间间隔，不可能研究个性变化的确切时间，不便地进行实验控制和生物学测量，且周期长。动物研究可以弥补这一缺陷。动物行为几乎每天可以记录下来，可以对动物进行实验控制和生物学测量。更值得一提是，动物纵向研究周期短，动物的寿命一般比人类要短得多。动物研究在个性发展研究的积极意义还体现在横向研究方面。横向研究指同时对不同年龄组被试就感兴趣的变量进行研究。人类的横向研究往往难以排除文化和环境差异的影响，动物的环境变化少，其横向研究更具特殊价值。
个性的比较心理学研究对个性知觉的意义主要体现在2方面的比较上：一方面，把人对动物的知觉与人对人的知觉进行比较。例如，Rasmussen和Rajecki (1995)发现，观察者对动物知觉与其对儿童知觉之间具有相同的内隐心理理论[14]。另一方面，把人对动物个性特质的描述与人对他人个性特质的描述进行比较。例如：Gosling和John（1998）考察知觉者对人、狗、猫的个性知觉时发现，人类在考虑人的个性时所使用的个性维度与考虑动物的个性时所使用的个性维度不同[15]。
在个性与健康的联系方面，以往的大量研究已经表明，个性与疾病的易感性和适应性有关。例如，敌意性格是冠心病的风险因子。既然个性与疾病有联系，那么，下一步就是研究其发病机制和预防措施。而这样的研究需要进行严格的实验控制，而且要进行生理干预，测量生理参数，显然以人类为被试不合伦理要求，而必须以动物为被试。除此以外，动物研究还可考察个性与免疫系统的关系以及个性与健康风险因子如血压、过量饮酒的关系。这些都说明动物模型的合理性及其在个性与健康关系研究的潜在优势。
最后须指出的是，个性的比较心理学研究不是万能的。正如Gosling(2001)所说：“动物研究是不是医治个性研究的灵丹妙药，能解答所有未知问题呢？当然不是。个性心理学的许多领域不能通过动物研究来获得答案。这不仅因为个性要素对人类来说是独特的，而且也因其评估方法不能适用于非人动物。人类的个性也许是物种特异化的产物，它要求有人类意识、语言、文化，包括自我概念、同一性、态度和个人投射等。动物个性研究很大一部分局限于个性特质的研究。而且，自陈报告法及其他任何语言都不能在动物研究中得以运用。总之，动物研究不能解决个性研究所面临的所有问题，但这不应排除动物研究在帮助解决人类个性的一些问题时的作用。”[16]
【参考文献】
[1] Lessch K P, Meyer J, Glataz K. et.al. The 5-HT transporter gene-liked polymorphic region in evolutionary perspective: Alternative biallelic variation in rhesus monkeys. Journal of Neural Transmission, 1997, 37: 1259~1266
[2] Clark A S. Boinski S. Temperament in human primates. American Journal of Primatology, 1995, 37: 103~125
[3] 张利燕. 心理学研究的生态学倾向. 心理学动态, 1990, (1): 16~19
[4] Zuckerman M. The psychobiological model for impulsive unsocialized sensation seeking: a comparative approach Neuropsychobiology, 1996, 34: 125~129
[5] Suomi S J. Behavior inhabition and impulsive aggressiveness: Insights from studies with rhesus monkeys. Child psychology: A handbook of contemporary issues. Philadephia, 1999. 510~525
[6] Gray J A. Perspectives on anxiety and impulsivity: A commentary. Journal of Research in Personality, 1987, 21: 493~509
[7] Buss D M. Evolutionary psychology: A new paradigm for psychological science. Psychological Inquiry, 1995, 6: 1~30
[8] Mather J A, Anderson R C. Personalities of octopuses. Journal of comparative psychology, 1993, 107: 336~340
[9] Stevenson-Hinde J. Behavior of one-year-old rhesus monkey in a strange situation. Animal Behavior, 1980, 28: 266~277
[10] Hansen S W. Selection for behavioral traits in farm mink. Applied Animal Behavior Science, 1996, 49: 137~148
[11] Polmin R. Crabbel J. DNA. Psychological Bulletin, 2000, 126: 806~828
[12] Bard K A. Gardner K H. Influences on development in chimpanzees: Enculturation, temperament and cognition. Reaching into thought: The minds of the great apes. 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 1996. 235~256
[13] Capitanio J P. Early experience and social processes in rhesus macaques: Dyadic social interaction. Journal of Comparative Psychology, 1984, 98: 35~44
[14] Rasmussen J L, Rajecki D W. Differences and similarities in humans perceptions of the thinking and feeling of a dog and a boy. Society and Animals, 1995, 3: 117~137
[15] Gosling S D, John O P. Personality dimensions in nonhuman animals: A cross-species review. Current Directions in Psychological Science, 1998, 8: 69~75
[16] Gosling S D. From mice to men: What can we learn about personality from animal research? Psychological Bulletin, 2001,127: 45~86
订阅登记：
请您在下面输入常用的Email地址、职业以便我们定期通过邮箱发送给您最新的相关医学信息，感谢您浏览首席医学网！